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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月图启示录 中科院紫金山天文台研究员
王思潮 最近网上和报刊质疑月图传言一次接着一次,笔者认为原始数据是月图真实的关键证据。质疑月图更重要的启示,是如何改进我国月球、火星空间探测的地面实验室配合工作,也就是说,当我们举手齐月之高时,需要更健壮的大腿支持,如果我们在战略上忽视这一环节,迟早会出现令人遗憾的事情。 关于加拿大华侨刘君所发现的,中国月图上比两年前美国公布的月图多出一个“撞击坑”,
笔者认为这需要推敲。如果1994年美国“克里门汀”号探测器拍摄月图时就存在这个新坑,从美国月图的分辨率看,是可能拍到的;那么它是否1994年至2007年出现的新坑呢?在我国首幅月图上,“新坑”虽小,但考虑到我国月图的分辨率为120米,这个“坑”还是相当大的,至少有两公里直径,对此处撞击的小行星其平均直径至少要50米以上,速度也要每秒10公里以上,对于首幅月图这样长460公里、宽280公里的狭小地区,面积不及贵州省,从笔者20年对小行星、彗星撞击其他天体的研究看,在十三年时间内发生这种撞击的几率不到二十万分之一。这个“新坑”的成因,从两国月图比较看,有可能是我国拼图造成的。因此,“新坑”并不适合作为我国月图真实性的依据。 “新坑”的出现不仅引起我国天文爱好者的质疑,也引起国外专家和非专业人士的质疑,据本月11日《南方人物周刊》报导,美国“统一月球控制网”的大地测量学家布伦特·阿奇纳尔肯定地说:“你所看到的是一个衔接区,一个特征出现了两次”;他还肯定我国天文爱好者所画的“错位线”是一个清晰的迹象。此外,美国加州理工学院一位物理学博士也在网上指出,“嫦娥一号”图像中某些陨坑显然被不正常地拉长了。 科学质疑是推动科技进步的重要和必需步骤,也体现了公众对国家工程的关心,毕竟工程费用也来自纳税人的钱。爱国并不是只能说好,有缺点也是可以指正的,这正是贯彻胡锦涛总书记十七大报告“保障人民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的具体体现,可避免有的科技人员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做法,促使我国科研工作做得更好。 当然科学质疑应立足于深入调查,而不是快评、打棍子和冷嘲热讽,要有事实依据(笔者认为,这一次我国天文爱好者是有一定的事实依据的),还要允许对方平等答辩,被质疑的一方应欢迎科学质疑,并耐心地给以说明,如果有缺点,就及时改正。 实际上,原始数据是月图真实的关键证据。只要首幅月图的原始数据(包括原始月图、拍摄时间和嫦娥1号的空间位置、拍摄角度等数据)公布,并与美国1994年拍摄的月图原始数据对比,就可证明其真实性。因为两者拍摄时太阳照射月面的角度也完全一致的可能性很小。 这次嫦娥工程实现了航天领域在38万公里远的重大突破,嫦娥工程上万科技人员受到全国人民的尊重和赞扬。同时科学质疑也体现了公众的关心和当家作主精神。笔者认为这两者并不矛盾。 这次对月图的质疑,一个更重要的启示,是如何将今后月球、火星的探测工作做得更好些。 今年9月14日,日本成功发射探月卫星“月球女神”号。六天后,美国宇航局紧接着公布了美国月球科学基地的新方案,从而揭开了新一轮对月球、火星空间探测的国际竞争序幕。 我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国力有限,尚有上千万的低收入家庭,如何在这场国际空间探测竞争中,以较少的投入,取得更好的成果,这是科技界和公众关心的问题。 回顾上世纪五十年代至六十年代,美苏在空间激烈竞争,以显示国力。苏联开始明显领先,但只注重空间探测,不注重地面对月球与行星的实验室研究,而美国提早成立地面的专门月球与行星实验室,并与空间探测相互配合、相互促进,取得了比苏联强得多的科研成果。 需知,尽管月球和行星的空间竞争出于政治、技术和科学竞争的综合考虑,但科研成果对国家影响力还是十分重要的,它可能起画龙点睛的作用,也可能使国家影响力打折扣。 从各方面情况看,我国月球与火星的地面实验室工作已滞后于空间探测工作。为此,在“嫦娥一号”发射前,笔者于今年10月8日通过新华社记者对我国探月工程提出了三点建议。其中一条是加强地面的月球、火星研究工作,在中科院南京紫金山天文台建立专门的月球行星实验室。 紫金山天文台的行星研究室在我国著名天文学家张钰哲台长的开拓下,已有五十多年的雄厚基础,近五年来又在新成立的天体化学实验室中开展了月球与火星样品的深入研究。该台的人造卫星研究室和空间天文实验室也分别有五十年和三十多年的深厚基础,该台与国家重点学科系南京大学天文系、地质系有长期的合作关系。在此基础上,建立专门的月球行星实验室,将有力地促进我国月球、火星空间探测,从而取得更好的科研成果。地面的实验室工作,其费用比起空间探测要明显小,可以用一份投入,取得三份以上的产出。
2008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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